
– I got a sunburn in England! –
从维多利亚车站坐Gatwick Express 到Brighton 只要差不多45分钟的时间。从车站走出,海滨小城特有的咸湿空气扑面而来。
我们为了赶火车没有吃饭,想要打开地图找那家朋友推荐的海鲜小馆。大众点评实在厉害,我还没有登录,就已经看到我来到布莱顿,点了确认之后朋友推荐的那家餐厅也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从车站在城中心走差不多10分钟的样子,我们已经来到海边。顺着地图走,但是怎么样就是找不到我们的目的地。后来我们看到在距离海边十米的地方有着音乐和游人,才恍然大悟,也许我们的餐厅就在我们的脚下,开在了海的边上。
走一段斜坡下来,我们要找的那家海鲜餐厅 Riddle and Finns The Beach 赫然就在我们眼前。领位的小姐姐很友好的告诉我们现在客满,要在2点半之后才能有位置了。而此刻12点刚过半。我们决定再往前走走, 但是直觉让我们又回了头,让她把我们的名字和号码写在waiting list 上。
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打发,这奢侈的假期呀。
我们径直来到海边。布莱顿的海滩跟其他地方的沙滩不一样,它是用无数的鹅卵石铺就而成的,赤脚走在上面的正午,我还是乖乖的穿上自己的凉鞋。找了一个斜坡躺下,舒服的闭上双眼。空气里有海鸟,有清脆的英伦少年,还有世界各地的游人。
柯先生决定去游泳。虽然阳光很好,但是英吉利海峡的水温毕竟还是不够暖和。我坐在岸边,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水中,有点恍惚,怕他不回来了,于是起身,很认真的注视着水面的起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等到他的回归。湿漉漉的身体还故意往我身上蹭非得让我感同身受。 我们看了看时间,虽然还没有接到电话,但是决定再去那家餐厅碰运气。还没有走过去前台小姐就笑着对我们说我给你们留了语音信息(现在还有人用语音吗?),你们的位置已经好了。
我们入座,饿虎扑食般地点了一堆东西,虽然好吃,但是我想说他们的服务与速度真的还是有待提高呀, 连最后结账都等了好久,喂,是不要钱吗?
用完餐后,我们再次回到了海边。
居然一下子就睡着了。
醒来,太阳还是很高,但是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我们这一行还有一处没去。我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柯先生,收拾东西上路。
在英国巴士真的是比什么都方便哎。要去的这个七姐妹国家公园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一个小时的车程。去到车站的时候我们的巴士要等20分钟才来,我们决定四处逛逛,竟然也误打误撞地看到了Royal Pavilion Gardens. 当时因为布莱顿的清新空气,皇室成员也会到这里来休养,这是一处为皇室准备的行宫。我们没有购票进去参观,因为时间的关系。但是单从建筑的外观上来看,这座建筑非常的印度王朝风格。
我们绕着宫殿走了一圈,徜徉着这些修剪整齐的花园,看着这些精湛地艺术品般地宫殿,不住的感慨,无论什么王孙权贵,百年之后,除了一个故事,什么都带不走,什么都留不下,空留当年的房间,飘着白色的纱幔。

– 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 –
红色的双层巴士沿着海岸线向东行走。我一直看向窗外,一路的风景太美,我梦想着也在山腰上有一座白色的小房子,有着修剪整齐的玫瑰花园,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是一片葱郁之后的蔚蓝,海面水纹如细丝流动,阳光照耀下的门庭,很容易让人在白天做梦。
巴士在靠站时我喜欢看是什么样的人儿下了车,猜他们今天做了什么,生活得是否幸福,有没有出过远门?他们大多是在城里工作晚上下班后回到自己小镇和村庄的年轻人,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感情,大概日复一日的常规生活,总是会消磨一些人的锐气吧。 即使是生活在我眼中的恬怡小镇。
一个小时后,我们下了车,巴士继续向东行驶,我又忍不住好奇,这辆车的终点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七姐妹国家公园 (Seven Sisters National Park),其他的名字还有七姐妹悬崖。它们是由一段绵延不绝又几乎90度角垂直于海平面的七座白色悬崖组成。 从郊外公园走到悬崖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柯先生问我是想要看高处的风景,还是想要在海岸边抬头看悬崖。我仔细地想了想,决定居高临下。
开始喘息,其实并没有多高,但是我这种一年锻炼一次的人放到野外真的是很让人操碎了心,我一直在断后。好不容易赶上老柯,他已经对着蔚蓝大海开始冥想。我在他身边坐下,周围的花草随风而动 ,发出悉悉的声响。阳光照射处,因为风的摆弄,光线像是被剪碎般,留下一地金黄。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恐高,还喜欢一惊一乍,原本我是怎么都不愿意做到他的身边去的。那是一段延伸出去的岩石,从旁边的断崖来看, 我们所处的这一段中间已经有漏空了。 而且175米的高度不说, 掉下去我也不会游泳啊,整个就是找死。现在回想起来我的担心并没有错,在写文章查找资料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每年都会死人呀。
柯先生说,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在这里,你来或不来都没有关系。
我最后还是去了。
等到柯先生睁开眼,我悄悄对他说,这个应该是我眼睛看到过的最美的景色了。




大概是阳光给了我们错觉,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是晚上8点半,我们还要赶着回伦敦去。
走回去的时候我们选了一条跟来时不一样的路。下山的时候我们看到跟我们一同进来的那位先生,正在半山腰的草丛里整理出一块地方来。 柯先生说,他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会是个美丽的夜晚。
我看着直射我眼睛的夕阳,还有早早就在海上升起来的满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简爱,她在荒山里度过的那一个晚上。虽有浪漫,但更多心疼。
夕阳开始由金黄转向橙色,这是我在一天中最喜欢的“Golden Hour”。牛群和绵羊,不远处的池塘,池塘里的天鹅(也许是鸭子),草丛里的昆虫,都不约而同的给这英格兰的乡村奏起月光曲。我们不时地抬头看天看月亮,想起有着一半英国血统的歌手Sade,用她低沉沙哑的声调唱着的那曲 “The moon and the sky”。

在英国的我们,仿佛天生好命,悠哉悠哉的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迎来的竟是承载我们的最后一班回布莱顿的巴士。我们击掌,为微小的事物庆祝。
回去的路上月光和夕阳交织地落在英吉利海上。
我靠着柯先生的肩膀睡着,山路颠簸中,我以为我们会回到那座有着玫瑰花园的白色小房子,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是一片葱郁之后的蔚蓝。
All photos my own shot in Brighton, United Kingd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