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in the Time of Corona No.1 | Coronavirus 下的日常 (一)

(照片摄于元宵节夜的温哥华)
没有人告诉我们会发生,一切就是如此迅速的开始,也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2020年1月20日,我正在为发现一家好喝的,离公寓很近的咖啡馆暗暗窃喜。写东西的间隙跟隔着15个小时时差的朋友拉家常。然后有人开始给我发一些段子,walking dead 的剧照,加一段文字:今日全国人民眼里的武汉人。这张照片让我想起不久前清晨模糊中看过的三联生活周刊上的一篇报道:武汉出现不明原因肺炎。 
当时我并不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儿。全世界的人可能都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儿。 
那天咖啡馆里的片段,是我能记得的pre-virus 的日常。 
第二天开始,我们的手机再也无法识别我们的脸,所有人都戴上了口罩,武汉封城,超级传播者出现,全球追踪密切接触者,武汉医院联名向社会救助捐赠物资,超过106个国家开始对中国人的旅行提出限制。。。
这让我想起很长一段时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传染病》。这是一部我在睡着后频道自动播放的影片,也是一部我很害怕去回看的影片。现在想来,恍如隔世。电影里的每一个场景,都是对现实的预言。更久之前看过的《后天》那部电影,我的弟弟坐在我旁边,很害怕的问我,姐姐,这个不会成为现实的对不对?我当时很认真的安慰他,至少不在我们存活的这一世。现在那个天真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也会跟小大人一样的打电话问我要多少口罩,照顾好自己。
其实从20号至今,也不过是短短的20天时间,但是我们都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放弃了很多东西,仿佛之前我学习的,知道的,热爱的事物,都失去了所有的意义。我变得散漫,手上和脸上因为口罩和消毒水开始过敏,红肿。不再隔着时差发邮件,很多事情都搁置。
一切都静止了,外面风很大,但我们听不到。 
但在一个睡不着的半夜三点,我如醍醐灌顶,不想让20几岁的最后一年,活在这样一个荒唐的样子里。 我开始跟新公寓里的每一个物件做朋友,把柜子从这里搬到那里,多出来的花瓶可以用来放汤勺呀,没有烤箱也可以做蛋糕,自己放着音乐穿好看的红裙子赤脚跳舞,厨艺有大涨,跟着涨的还有腰围,那天套了条牛仔裤下楼取快递,差点没能扣上扣子。翻箱倒柜找到从热带海岛带回来的椰子油,很久没有保养过的双腿,涂上厚厚一层,香气满屋。偶尔听到WhatsApp的提示音,长好看眼睛的男生发来戴着口罩的样子,他住的那个国家也开始沦陷,于是决定收拾行李,当晚飞回欧洲去。 
打出safe flight的同时羡慕可以随时飞的自由。
等冬天过去,等春暖花开。
等待故人再辞黄鹤楼,在烟花三月的时候下扬州。
等一切重新开始,像鸟儿一样自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