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 | Happy New Year!

懒癌晚期患者如我, 关于元旦的文章显然是要在过期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才能写完,大家习惯就好,嘿嘿。
依然记得在极度寒冷的天气里迎来了2018年的新年。一转眼,我在一个温暖的夏夜里等待新的一年的到来。 一年的时光真的是如白驹过隙,但是一年的时间,也足以颠覆你的整个人生。那天在Instagram看到一句话:I thought 2018 tried to kill everybody.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这句话,但是本人是深深地感受到这句话的恶意。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把我撕成了无数的碎片。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往回看,一切都还太新鲜。我已经把2018的文件夹小心保存好,假以时日,也许我会在回望时释怀。现在我已经等不及新的一年的到来,期许一个新的开始。
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太神奇。我的好友Julia在我来迪拜前的晚上才等到这个消息,在大呼受不了我的同时,已经迫不及待了开始帮我们订位子。一个晚上差不多问了我十万个问题,但是最终,直到新年夜的中午,她还是无法确定我们究竟要在哪里庆祝。直到我们约在海边吃午饭时,她说我也许能帮咱们订到这个私人俱乐部的位子,我认识里面的人。她正在说话的空档,我收到一条信息,欢迎回来,又是一年新年夜。 这条信息来自于一位我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们相识在五年前的新年夜。 直觉告诉我,Julia口中的人,跟这条神秘的短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开始问我的朋友,你认识的这个人是不是叫R?她睁大了双眼说你怎么知道。 我给她讲这个故事,她完全陶醉了,哈哈。 Julia是非常相信星座神学的,她一直在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哈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但是我喜欢这种充满惊喜的异域经历。
迪拜的新年夜一定要有香槟,有音乐,还是世界最高楼上的烟花。我手舞足蹈得迎来了新年。 于是往事成风,于是一切重新开始。当年那种站在桌子上跳舞的年少轻狂,依然充满胆量。
站在庭院里,看着因为降温而起雾的天空,DIFC的玻璃建筑群因为雾而显得温柔的灯光。我想起过去的种种,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在树下坐着,一口气看完,也有缘结识了一些人。 我在看书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我。 这里也坐落着很多的创意设计公司和画廊。走过Opera画廊的时候我惊讶得大叫起来, 他们正在展出中国艺术家庄红艺的作品。艺术真的是没有任何国界的。











我在五年前的新年后离开了沙漠。依稀记得新年夜的点点滴滴,我跟我的朋友们相约在LPM。那天晚上我们真的是High on life, 跳舞跳到天亮。 也许是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跟她们庆祝新年,我们大笑,又紧紧拥抱。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们在线聊天时,常常讲起那个Epic夜晚。今晚注定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4个小时之后,我要赶上那趟回家的航班。行李已经打包好放在了Marina的后备箱里。我们在Zaroob买了Shawarma,驱车前往海边。
在浩瀚无垠的苍穹下,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在巍峨耸立的高山前,我总是会有一种轻度催眠的感觉。潮水拍打海岸的声音,特别的舒缓轻柔,一轮新月挂在海上,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我想起20几岁的人生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心血来潮的旅行总是最让人心动对不对?我想起偷来的苏黎世16小时,我想起Nai Harn海滩的那个周末,还有这样的一个新年。
我的记忆力一直不错,也自信当我白发苍苍的老年岁月,我还是能够一路走来的路,也正是因为我不想让未来的自己失望,我会一直走下去,永远在路上, 永远有爱。
下一站又是哪里?

所有照片均由本人和 Marina Qureshi 摄于阿联酋迪拜.
渥太华 | 冬日童话

2017年12月29日,我过了37个小时。
从锁上上海画廊的门,我飞跃了太平洋,在阿拉斯加上空看到了史上最美极光,直至落地渥太华城外的农场, 手机上的日期依然显示是29日。
到达的时间是深夜,柯先生一家都在机场等我。 柯妈妈坚持她来开车。 我们在雪夜里, 向城外的家奔去。车子在上坡处右拐弯, 一盏门灯, 熊狗狗,还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迎接我们回家。 夜已深, 跟大家告完晚安后我们各回卧室。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月光照在雪地上, 反射着晶莹的光, 我合上怎么也抬不起来的眼皮, 渐渐睡去。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像个小孩子一样,等不及看雪。柯先生的家是一个农场,从窗外望过去,白雪皑皑, 冰清玉洁,一切宛如童话仙境。
他们觉得我刚刚穿上的衣服,太不符合加拿大冬天生存指标,全部换下后,给我穿上了特别加拿大的靴子,帽子,手套和大衣。 一起完毕,我跟他们家的熊狗狗Baloo迫不及待的开门出去。
呼吸着零下22度的清新空气, 我总是想起梭罗和他的《瓦尔登湖》。 很小的时候一个夏天读了他的书。 然后那之后的一整个秋天和冬天,我都爱不释手。 我向往他描述的可以拥有自己的星星和月亮, 还有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
“I went to the woods because I wished to live deliberately, to front only the essential facts of life, and see if I could not learn what it had to teach, and not, when I came to die, discover that I had not lived.”
这一段话大概是所有读过并且喜欢这本书的人都会记住的一句。 我也不喜欢在我将死之时, 发现我并没有真正活过。 也许我们不能够抛下一切, 搬到丛林里,但至少,我们应该记住梭罗所说, 然后每一天都努力地去过活。





回家的路上, 太阳开始慢慢升起来。 结霜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 显得有些不真实。 柯先生叫我看镜头, 后面的丛林和柯妈妈, 虽然在画面里失焦, 却在我的生命里真实存在。 我呼吸着这寒冽的清脆空气,眯起双眼,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All photos my own shot in Ottawa, Canada.
迪拜 | 一半沙漠, 一半海水

我的沙漠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的感情。很小的时候读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让我对此心驰神往。于是乎,在上完学后的那个暑假,我给自己在沙漠找了一份工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登上了前往沙漠绿洲--迪拜的飞机。
多少一段神奇的旅程。
离开沙漠一晃已经5年。但是那段生命里最旺盛的几年,永远封存在我的记忆里。那里的日落,那里的海水,总是别于其他任何地方。
中国的法定假日里,元旦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订了去迪拜的机票。也许是我心血来潮,也许是我一时冲动, 但我并不后悔我的决定,在抵达之后我更加坚信,有时候,最好的旅行,就是抓起一个包就走的那趟。我还记得偷来的苏黎世的16个小时, 火车刚刚驶入瑞士境内,心头就小鹿乱撞, 直到离开,带着淡淡的忧愁,我都觉得那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沙漠之心
到达的第一天,我都没有进城。设计师好友Marina家住在迪拜的Villa 区,她的家跟她的品牌Marina Qureshi London 一样时髦迷人。还没有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进家里,我已经等不及前往沙漠里。
七年前的平安夜,还是我跟Marina,跟着两位当地的朋友,在月朗星稀的夜晚,在沙漠里,喝茶谈天。但是我今天才知道, 除此之外, Marina居然还从来没有玩过“沙漠冲浪”。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沙漠冲浪”的话,我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想象一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的场景, 一辆吉普车,在放完车胎气后, 冲上山头, 又急速下坡,其刺激度与海上冲浪比肩。我是更喜欢沙漠冲浪一点,因为不用下水呀,哈哈。 我们付钱只是为了Marina的初体验,但是一般的沙漠冲浪都是有一个完整的套餐。 冲浪结束后,你可以骑骆驼,还有篝火晚会和肚皮舞表演。我们觉得剩下的这些都太过于游客了而直接放弃。而且,血色残阳,与多年前三毛在沙漠里听到的一样,那都是一群哭泣的骆驼,我实在于心不忍。
返程回家的路上,太阳开始下上,我朝车窗外望去,右手边似乎有一条小道,充满神秘色彩。像极了绿野仙踪的入口。 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错过探寻绿野仙踪的路口,一个右转,违背了GPS导航系统的意愿,一直开下去十分钟, 正对着落日的沙漠山丘出现在我们眼前。 沙漠里的落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远处的清真寺里传来祷告,提醒着我身处的地方。我对这样的情形总是没有任何抗拒力, 一种“忧桑的美丽”, 或“美丽的忧愁”。我感受着自然的伟大,自我的渺小,情感充沛到鼻子一酸,留下泪来。






我这么冲动地飞到这里来,在某种程度上是希望得到一些慰藉,寻求某种安慰,这种安慰不一定是从人身上。 如果这个偌大的世界上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感受到脚踏实地的安全感的话,那一定是这里。我提起“沙漠岁月”,总是说这是我独立生活真正开始的地方,这一片土地保留了我人生里太多的“第一次”。也许对有些人来说,这里,而不是我生长的地方,给足我安全感,似乎有点奇怪,抑或遗憾。但是当我回到我的出生地,舒适的同时,我觉得我并能够完全的做我自己,我觉得我的父母并不了解完整的我,在家里,我是爸妈的女儿,弟弟妹妹的榜样,外公外婆的心头肉,还有其他种种的称谓和身份。这些也都是我, 实实在在的我,但是下意识里,我是别人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而不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呈现的那个自己。
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完完全全做我自己。凌晨四点跑去海边,开车去沙漠里等日出。想吃多少个Shawarma 就吃多少个,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我比正常人失控那么一点点, 我最放松的时光总在午夜之后。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到这里生活,人生是一趟一往无前的旅程。 但是这片土地教会我的东西,我这一生都会珍视。无论何时,何地。而这在我看来,在一个金钱万能的地方,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所有照片均由本人和 Marina Qureshi 摄于阿联酋迪拜。
普吉岛 | 海岛周末

上海的冬天,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绵绵阴雨,抬头看天,一片灰色的幕布下笼罩着浓郁的水雾。
会喘不过来气。
一杯接一杯的热咖啡喝下去,身体还是没有热起来在画廊的日子,连天都懒得抬眼看,只顾自己埋首工作,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中东三年积下来的夏天衣物,正在慢慢变成我的睡衣。那些被夏季艳阳照要过的绚烂色彩,在上海绵延的湿冷天里也开始黯然。
好想搬到海岛去。
大概上天真的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喊,在Instagram 上上传一张五年前走向沙滩的照片后,我收到柯先生的短信: 你想去海岛吗?
刚开始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收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周六,而周六是我工作的日子。追问了几次都没有回音,准备忽略他的玩笑,投身工作的时候,手机短信响了几声,“ 你预定的前往普吉岛的机票已经出票。 ”
我的老板也特别善解人意,她让我工作了几个小时就让我走了,说是千万别错了这趟航班,还一个劲儿地朝我眨眼睛。太可爱了。
跟柯先生在2号航站楼会合, 5个半小时后我们已经降落在普吉岛机场。海风加热浪,我们真的从冬天来到热带啦!
柯先生找的AirBnb实在是太靠谱了,在Nai Harn Beach的一个带泳池的别墅。在飞机上我了解到,他到普吉岛是因为工作,而他不想因为工作而不能跟我一起过周末,所以就把我飞来了。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好。
他要见面的工作伙伴住在Rawai,所以理所当然地推荐了这块地方。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的host 居然也跟柯先生的生意伙伴熟识。 海岛生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大家谁都互相认识,走两步就可以拥抱打招呼。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醒来,柯先生已经在花园的泳池边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了。看到我醒来,柯先生说,准备一下哦,Jim10点过来带我们去吃早餐。
我实在太享受不需要跟被窝斗争的起床天了。小跳着进浴室,欢唱地洗完之后,不用吹干头发,因为会自然风干呀。在比基尼外面套上一条连衣裙,站在卧室门外穿凉鞋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Jim 和Michelle 就像是你能想象的那种慈祥的,有爱的加拿大人,我们一见如故。车子在路上行驶的时候, Michelle已经开始她的Sorry,真不凑巧,今天的太阳不怎么烈。我们赶紧说这个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但是Michelle还是开口说,I feel sorry for you guys, you only got couple of days.
去吃饭的Coffee Tribe,据说在当地还蛮有名气。我点了我一贯的早餐套路:培根,松饼,香肠,鸡蛋,还有咖啡,满满的一大盘。席间,Jim和Michelle一直跟进来的熟识的人打招呼。我开始想象自己如果也生活在海岛上,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呢?
我爸爸培养了我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家里的客厅里挂着世界地图, 于是我们总是玩“国家-首都-总统/总理/国王” 的游戏。只要我们说出这三类里的随便某个名字, 另一个人便要说出相对应的另外两个名词。 比如我说乌兰巴托,我爸要说蒙古,哈勒特马 巴特图勒嘎。并且之后我爸爸还会开始给我讲这个国家的历史和政治。这个我最喜欢的游戏其实特别益智,也因为这个,我差点去学地理。 但是不曾想,地理总是得高分的我,也是在来到泰国才知道,在你进入任何一间房的时候,都是要脱鞋的。
吃罢早餐,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Jim和Michelle带我们去租Scooter,我们迫不及待开始属于我们自己的海岛闲暇时光。车行的老板是一个澳大利亚人,特别贴心地给了我一顶粉色的头盔,说这是今天新到店的哦。 Michelle 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们说,如果我在Facebook上面看到任何一张你们没有带头盔的照片,后果会非常严重哦。真的是加拿大人,分分钟都会操碎了心。
我们折道回到别墅去带好今天在海滩需要的东西。 柯先生说, 我们到海边要买东西的, 我问他要买什么, 他说防晒霜啊之类的。我拍拍我揣的鼓鼓的包包说, 全带好了。 “带瓶水。” “早放进去了。” 老柯有点赞许地说,“ 你什么都想好啦! ” 我翻了个白眼, 得意的说,“人家又不是第一次去海边了。”





出发啦! 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好舒服呀!泰国是靠左行驶的,这对我们俩刚开始来说有点不抬习惯,不过因为总共就是这么宽的路,很快我们就进入了状态。 5分钟后我们就离开闹市,海水越来越开阔,我开始开心的大叫。
就像Michelle和Jim说的一样, 这一带上上下下的海岛公路,你们一定会喜欢。上坡下坡,转弯直行。我们在一个大大的下坡后左转上到山顶。那里有甘甜的菠萝和西瓜汁,更有鸟瞰海水的最佳位置。
在山顶的时候我看到那片下面那片美丽的海滩,迫不及待的要下去。柯先生心领神会,一口吃完手里的菠萝,发动了摩托车。
太阳正当空,我在美黑,柯先生正在蒸熟,变龙虾,哈哈。
我非常害怕水下窒息的感觉,所以, 虽然在海边住了三年, 我依然只会floating。 柯先生好说歹说劝我下水, “Hold my hand, I won't let go, I promise." 他跟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然后整个人浮了起来。 ”摆动你的双脚,大家都会以为你在游泳呢!” 哈哈,我笑他傻。 睁开眼浮在海面, 看着湛蓝的天空, 潮水一阵一阵的划过我们的身体, 冲上岸。我紧紧握着柯先生一直没有松开的手。
上岸后,柯先生很神秘地说你在这边等我。 5分钟后,他端着一个外卖盒出现。“世界上最好吃的papaya salad, 在普吉岛的路边摊上。” 我不置可否地拿起勺子。我的天,新鲜,热辣,清脆,爽口。各种口味混合在一起,好吃到飞起来!






夕阳西下, 我们开始往回走。 一路的海风,让我几乎忘记上海的寒冷,甚至所有跟这个海岛无关的事情。 路过Kim‘s massage, 我们决定停车进去。 需要等待30分钟,我们走到对面的海边餐厅, 一杯咖啡, 一盘海鲜。普吉岛的等待,非常的惬意。
泰式按摩对我来说有一点点地不能忍受,没办法,痛点太低。 但是完成之后,回去的那个Power Nap 简直让我醒来之后满血复活。
柯先生邀请我去吃大餐。 当然要着华衫, 对镜贴花黄。 隔着餐桌, 柯先生握着我的手说,深情款款地说,你真美。 我不假思索的对着他说,你也帅死了。 哈哈。 太敷衍了。 但是是大实话。
一盘盘的菜端上来, 我们“举案齐眉”,共度好时光。眼前是海,耳朵边是海水涨潮,海水拍打海岸的波浪声, 海上的明月,照着恋爱中的人儿,明晃晃的脸上,没有喝酒,居然有红晕。
大概是浪漫到了骨子里,本是旱季的普吉岛,在我们晚饭后,居然下起了雨。我们原本有着在雨中漫步的闲情逸致,但是越来越大的雨水,把我们带到了路边的7/11。淋了雨,想必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但是柯先生举起了手机, 拍下了我花了妆的眼睛, 笑着说, Cute。
等了一段时间,雨水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看着不远处的住处,我们决定冒雨前行。
到家时直接跳进浴室洗热水澡防感冒,出来时,天已经放晴。我们躺在床上,落地的门窗开着,听花园里虫鸣。
虽然只有短短24个小时,但是我仿佛已经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 被我们抛在身后的那个寒冷世界离我们已经非常遥远。我们的host,Suzanne,原本想着只是帮帮朋友的忙,给了自己三个月的时间,订了机票来到这里。
这已经是16年前的事情。
渐入梦乡。
在梦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这里生活多年,还是刚刚抵达此地。


所有照片均由本人摄于泰国普吉岛。
渥太华 | 加拿大国家美术馆

在蒙特利尔进关的时候, 移民官问我为什么要去渥太华,我说我去看大蜘蛛, 他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点点头,估计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吧。
但是, 拜托,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Louis Borgeois的 "Maman" 呢?
在确定今天是开馆之后, 我们开始准备出门。 原本已经穿好骑马装的柯爸爸也决定跟我们一起去, 开心!
谈文化
渥太华市中心的大多数建筑都有着绿色的屋顶,这个我喜欢,虽然小到真的不像是个首都。其实车子刚进城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国家美术馆的几何玻璃屋顶,但是为了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游客,柯爸爸开着车带着我们在城里转,在告知我每一个游客该知道的小贴士之后,才驶进国家美术馆的地下车库。
虽然外面积雪三尺,但是隔着玻璃墙, 美术馆温暖如春。我们把厚外套寄存后,柯妈妈已经帮我们每个人买好了票。柯先生递给我一个小贴画, 上面有着美术馆的标志屋顶, 还有“31”这个数字。我昂着头,看着他说“”我不要31,我要27, 我才27.“” 柯先生非常无奈的看着我说, ”这是今天的日期,my silly goose... ” 我噢了一个声后转身,又跟个傻子一样兴高采烈的向美术馆的进口跳着跑去。
加拿大是双语国家, 在这个漂亮的入口, 你可以看到一旁的柱子上写着Thank you 和Merci, 两种谢谢。 阳光从间隔的玻璃屋顶和墙上照射进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晃晃亮堂堂。 整栋美术馆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它的建筑风格极具几何美学, 光感和线条交错, 让人流连往返。
天空碧蓝如洗。
苍穹下, 几何线条的钢化玻璃屋顶, 一棵怎么看都有10米高的圣诞树矗立在屋顶下, 我抬头看得出神。
走进来的第一个馆是Canadian and Indigenous art. 主要展出的是加拿大的“原住民文化”。我不确定我在这里对Indigenous 的翻译完全正确。 维基百科上说,加拿大人的原住民叫做“Aboriginal people” 加拿大人称他们的印第安人为First Nations/ premieres nations。 "Indigenous" 按照我的理解,应该等同于Aboriginal. 加拿大的原住民主要包括 “印第安人(First nations)”," 因纽特人 (Inuit)", " 梅蒂斯(Metis )”。
在美术馆的墙上,这次我看到的简介除了英法双语之外,排在第一个的还有Indigenous Language。这样的尊重我喜欢。
原本我们都在分开参观, 但最后我们都被在入口右手边的一个Video room 给吸引了过去。 这里在循环播放的是四位纪录片导演分别创作的关于 “Canadian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 system”的纪实影片。 一段段黑白的影像,夹杂着年代久远带来的泛黄斑点, 控诉着一段残忍的历史。
Canadian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 system, 中文翻译为“加拿大土著寄宿学校制度”。这是当年的加拿大政府出于“同化”目的, 而建立起来的一个寄宿系统。 根据影片, 这一类的寄宿学校, 生活条件非常苛刻,原住儿童被迫远离他们的家人, 切断他们本族文化的影响,在学校如果被发现说他们的本族语言, 将会受到体罚。 数据显示, 在1879第一所这类土著寄宿学校的建成,到1996年最后一所学校的关闭,超过6000名“原住民儿童” 死亡。
电影终结后,我们都站在那里,沉默着不说话。仿佛过了很久之后,柯先生对着我说,This is crazy.
转身走出来,在美术馆内居然有一片绿色的菜园。菜园旁边是居然藏着一个小教堂。我跟柯先生寻声走进去,我一边走一边在想 Chapel,Church 还有Cathedral 的区别。


谈艺术
加拿大国家美术馆是加拿大最重要的美术馆之一,其藏品从欧洲古典到当代艺术,一应概全。我和老柯走的比柯爸柯妈快一点,柯爸要照顾每一字都不放过的柯妈,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跟不上我们的了。
当然,这里藏有很多加拿大艺术家的作品,很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看得尤为认真。
在我们转到现代艺术的时候,偶遇柯爸。他看着我们一脸无奈的说,Robin 看得实在是太慢啦!我们年轻人一起来看展吧。
一起看展的过程中,柯爸发现我非常喜欢几何线条图案。他说他也喜欢,这很好。我也谦逊的说,这说明你的品位也不错。柯爸忍住笑,让我站到墙角去,我说为什么,他假装非常严肃的说“Hold that thought”。我转头看墙上,哈。
当然 国家美术馆一定会有毕加索, 一定会有梵高, 一定会有高更。 很多我都没有拍照,因为忙着用眼睛看, 因为你们都知道它们都长什么样子。
我偷偷拍下这张柯爸非常认真看的照片,待他回过神来给他看,他乐呵,这老头是谁?
偌大的美术馆看完,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们决定到楼下等柯妈,然后一起去吃饭。谁知道我们刚走出来,看到柯妈已经在出口等我们了,非常惊讶的同时,我们表示不敢相信,柯先生说妈这是真的吗? 真的是你吗? 柯妈说,我就看了一楼,我下回来看剩下的。 哈哈,原来如此。
一起往外走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拍婚纱照,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柯先生说,我们去看你的大蜘蛛吧。 我说对对对,我的大蜘蛛!
这个雕塑是法国艺术家Louise Bourgeois大概最为出名的作品。她将其命名为Maman,母亲。我站在寒风里,想着她在创作这件作品的痛苦。
她的这一艺术作品的创作启发,来自她童年的亲身经历。 她的父亲明目张胆地将他的情妇以Louise 家庭教师的身份接到家里来住,而她的母亲也接受了这一切。她在知道真相后觉得得到了这三个人最深的背叛, 但是慢慢的,她开始理解了母亲的行为, 她隐忍,聪明,充满了保护欲。
艺术源自生活,即使有时 真相并不美丽。
我们驶出城,带着一天的收获,向城外的家奔去。在那个有着高大枫树的农场,有炉火旺盛的壁炉,有柯妈妈熬到刚刚好的火鸡汤,还有那只跟熊一样高大,却有着狗狗可爱性格的熊狗狗Baloo.
在等红灯的片刻,我看到车窗外已经升起的月亮,还有无比灿烂的夕阳。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我看着新旧交替,岁月轮转。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well, in this case, tomorrow is another year!

所有照片均由本人摄于加拿大渥太华。
伦敦 | 28度天气晴


从巴黎坐火车到伦敦,柯先生捧着花在出口处等着,我一路欢呼着跑过去。从国王十字车站坐Piccadily line 到柯先生妹妹位于肯辛顿的家。到达的时候是中午,伦敦还是多云的天气,总得要有这个标准式的欢迎吧。
在去一个地方前,你已经耳闻过关于它的很多故事。尤其是像 伦敦 这样的城市,千百年的文学作品里,它都是一个神圣的存在。于是在到访前,从不喜欢打伞的我也不能免俗地往随身行李里放了一把。
仿佛是为了证明,人不能够对人对事都有着固执的刻板印象,我在英国的大半个月里,不仅几乎每天都是晴天, 英国 人还早早地遇上了他们的Heatwave。当然他们的29度高温只是 上海 一个寻常的暮春天气。
不下雨的大不列颠,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我站在干爽清透的伦敦晴空下,笑靥如花。
— The one with us being total tourists —
这是我第一次来伦敦 。
从 法国入境的时候,即使我已经将英国签证的那一页打开,海关的老爷爷还是把我的护照翻了好几遍,在层层叠叠的申根签证里抬起头来问我,你只有这一个英国签证? 之前没有签过?我想他大概是好奇,为什么 欧洲去了那么多次, 英国却第一次来?我想说因为你家太矫情啊,要分开办签证,我又正好特别懒。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内心戏,老爷爷在得到我的肯定的回答后,敲下了章,祝我旅途愉快。
我被时差叫醒,老柯被我挠醒。晨光灿烂,窗外树枝摇曳,透过别窗送给我们鸟语花香。沐浴更衣的空档,老柯已经把早餐奉上。我们在饱腹之后,带着Oyster 卡和水杯上路。(顺便说一下,在英国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最频繁且最昂贵的日子。)
昨天下火车从国王车站出来开始,我的大脑已经处于不用思考的状态。 我很喜欢一个人旅行,在法语区德语区也能够通行自由,我自认自己的观察能力和方向感还比较适合上路。 但是一旦回到熟悉的语境,想着自己肯定丢不了, 所以我连很多的车站名字都懒得记, 就像在上海 ,我只知道二号线一样。 当然, 因为是老柯带着,我也更加心安理得了些,神经完全放松, 脚步特别轻盈。就由着他带着,我在历史书里游走,见证书上的文字成为眼前的现实。






以上建筑因为过于著名,不再需要我的赘述。白金汉宫的国旗飘扬,证明女王是在宫内的,大家都在等着侍卫换岗的时候我仔细看着一扇扇窗户,想象着说不定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就站在某扇窗后,对着我们吐舌头。
排了半个小时的伦敦眼,因为我的恐高,变成了一颗摇摇欲坠的玻璃球。 柯先生只顾在一旁傻笑,还幻想就在这短短十几分钟内能够让我克服我的心理障碍,从此“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攀登”。(这话是谁说的来着?)我坐在长凳上,哆嗦的双腿,怎么都走不到玻璃球的边缘去。于是,耸肩,摊手,傻笑,留念。
接下来,因为买的是套票,我们还要去一趟伦敦地牢( London Dungeon )。老实说, “无知者无畏”,虽然名字已经暗示了很多,但是我看到人群中还有十岁不到的小朋友,就觉得,应该不能够输给小朋友吧。 但是事实是,那些小朋友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定是超过我几万倍。在我慢慢清楚这个算是一系列中世纪伦敦的黑暗历史复原记之后,我的心真的是要崩溃了。因为我学过这些黑暗历史啊!而且是你越表现得害怕, 那些化着恐怖妆容的演员越会找上你吓你。具体的经历,我就不多说了,如果你知道“开膛手杰克”,“理发师陶德”,还有那恐怖的“黑死病”。 oh 我的天,大家都知道黑死病的传播者, 是某种动物,那是我的死穴,我连听都不能听的一个词语,他们居然仿造了无数个放在那里,最后我真的很丢人的哭了,老柯一度以为他要跟所有人道歉,然后带着我终止体验,提前出场。但是慢慢的,在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心理暗示后,时间也很配合的似乎变得快了起来。我们最终来到了出口处。 “终于见到光!” 出来后,老柯赶紧带我去吃冰淇淋。
总之,如果你真的手痒,可以手动百度“ 伦敦地牢”,它对每一个情节都有详细的阐述,你也就会明白我的痛苦。也希望一定比我胆大的你到 伦敦时,去体验那一段时光的黑暗,然后站在太阳下,想着再无新鲜事的现世,其实也是挺美好的。
至少这是我的感慨。


那晚的日落在十点时姗姗来迟,我们从 泰晤士河南 岸过桥,骑士桥在我们的右手,被橘色渲染了的天空,让我陡然想起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曾经有一个名字叫“日不落帝国”。
你相信第一眼的魅力么? 你相信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吗? 在那么多的申根签里夹着第一个两年多次的英国签,我选择来的假期你抛弃你的雨天15度,以漫天晴空相迎。跟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些人游走街头,拥抱傻笑,空气里是六月花香。
怎么会生出前世般的乡愁呢? 我只是初来乍到,你却仿佛已恭候多时。
“与君初相识, 犹如故人归。”

所有照片均由本人摄于英国伦敦。
巴厘岛 | 你去或不去,火山就在那里

Lovina 的晨光
第二天一早,老渔夫5点准时来敲门。我们在昨晚定好要去看海豚,倒不是我真的很想看着一堆渔船追着海豚跑,只是看着老渔夫的眼睛,我决定让他收获这笔生意。
在我们来到海滩时,船家已经在等着我们,船上还有另外一家印尼内陆来的客人。老渔夫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我们上了船,往海里去。
在巴厘岛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很早醒来,收获的往往都是美到不能自已的日出。喜欢清晨的薄雾,薄雾下,海平面里渐渐升起的朝阳,它孕育希望,给人力量。
耳边有风,呼呼地吹来,咸咸的,灌进我的白色衬衫里,穿堂而过,吹到身后柯先生的眼睫毛,头发上, 我回头看看,他脸上闪着金光。
仿佛过了很久,但也许只是白驹过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只能听到渔船的马达声,苍渺的海面上只有我们一只船,我们不知道是来到了世界的尽头,还是被世人遗忘在了这里。
正当我在神游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的水手突然加速往左前方驶去。 “应该是发现海豚了吧!”
虽然我很喜欢海豚,至今我爸妈的家里还有一只我的海豚玩偶,但我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一群群跳跃的海豚家族。 柯先生很心疼他们,渔船发出的马达声一定将它们吵的震耳欲聋,他很想下海,陪着它们去游泳,安抚它们。他跟我讲起他曾经在海洋里跟海豚一起游泳的故事,这让我想起那部《碧海蓝天》的法国电影。
水手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们点头同意。就在水手调转船头的时候,一只非常可爱的海豚腾空跃起,一个非常惊艳的"伊哈~"后纵身跃入水中。
完美的Finale!
我开心地大笑, 柯先生也开心的说:“There you go, got your morning dolphin fixed.:)”
船追着太阳,往我们当初来的地方驶去。我看着昨天来时翻越过的山,山上的葱葱郁郁,山脚下的一排排小房子,有椰林,有鲜花。 原来面朝大海,真的会春暖花开。

我们谢过店家,告别了Lovina,踏上去追寻火山的路。
刚开始我们一直在山间的村落间穿行。门廊里坐着的年老的岛民,带着在晒太阳的狗狗,招手跟我们打招呼。
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白云,还有山间清风,这才是巴厘岛应该有的样子呀。昨天的山间落雨一定是上天在考验我们的意志。
有很多次,我都试图掏出手机拍照,但是最后只能作罢。一路走来的风景太美,用心去看才能永恒铭记吧。 这么想着我闭上眼睛,让山间的风来讲述它的故事好了,我用耳朵来听。
老柯开始降速,慢慢地靠左边停下来。我睁开眼睛,眼前的诗和远方,让我想起在瑞士山上的那个下午, “In all things of nature there is something of the marvelous” 是我当时看着阿尔卑斯山下的苏黎世脱口而出的感受。
亚里士多德的这句,放置四海之内皆准。

那个奇怪的老先生
他是一眼就看到我们的。
因为是周日,我们在下山的路上看到了很多盛装打扮去寺里朝拜的岛民。狭小的路道上,围满了当地人。 穿着白色沙龙的巴厘岛姑娘,配着健康黝黑的肤色,真的好迷人呀。
在我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一位老先生走到我们的身边,问我们是不是要去火山那里。在得到我们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又问我们来自哪里,住在哪里,被问得有点不耐烦的老柯,急着想要突破重围,一个急踩油门冲来出去。就在我们以为可以甩掉他的时候他急匆匆地从路边取了一辆摩托车,追着我们过来。
我突然有点害怕起来。有一群人从我们身边过去,会问那位老先生,他们来自哪里? 因为我听到他的回答里有跟加拿大很相近的词语。在他说完后,别人会给他一个非常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知怎么地,非常地紧张害怕,好像只要下一秒,他就有可能把我从车上拽出来,扬长而去。
为了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在跟着我们,我们决定改变计划,提前在一个休息站停下来。 果然,他也跟着我们停了下来!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感觉非常地不舒服。老柯一直拉着我的手,跟他说我们要走了。但是老先生就是跟着我们不放,一直在问我们问题。在我为了掩饰我的紧张而假装拍照的时候,他跑到我的身边跟我说你也可以下去哦,下边的风景更美。我一直很都很奇怪,为什么他老是缠着我们俩,而不是别人。 后来老柯跟我用中文商议,决定能够摆脱他的唯一办法就是问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在看到我们愿意听他讲的时候,他很激动拿出一张小小的纸片出来说,看这个是我手工用火山灰画的画!这是我的叔叔,这是我的孩子!他问老柯的鞋子是在哪里买的, 他说他只能穿着凉鞋爬到山上去取原材料。看着我很有兴趣的样子,他两眼放光,说你在这等着,我还有一箱子这样的作品。说着他跑到当地的旅游商店里拿出了一看就是存放在那边多时的小箱子。你还别说,他的手艺还真的不错。虽然装裱的方式尤其的粗糙,但是我们还是决定买两幅作为纪念。他看着我们,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的神情。原来他这有点侵略性,甚至有点冒犯的跟踪,也只不过是为了做成一桩小小的生意,养家糊口。因为我对之前对他的误解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在知道那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专给大巴游客准备的餐厅的前提下,我们还是下去吃了,算是我对他的歉意。
在吃着不怎么样的冷饭冷菜时,我想起三毛写过的那个故事。那个看似穷苦潦倒,追着她一晚上要200块钱的北欧人没有骗她,他真的只是要200块钱,凑够钱买一张船票,到另一个岛上的领事馆去。
有时候,我真的好奇,究竟是人心在操纵着我们的理性,还是理性让我们丧失了人心?
露台边,风很大,阳光很烈,我们看着近在咫尺的火山,火山脚下的人家,遥想着多年前被火山吞噬的庞贝城。老柯跟他的家人去过庞贝古城的遗址,他说,那种感受真的很强烈。他们也都是跟我们一样,在吃饭的情侣,在上学的孩子,在耕作的农民,就这样,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世间,我最畏惧的,是神秘的自然,和看不到的时间。
自然一直慷慨馈赠,我们贪婪享受,甚至欲壑难填。如果我们不能治愈我们的贪婪,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无尽索取,也许自然会最终像是当年在路边一次次给我机会,还是被我惹怒的蜜蜂,选择在蜇伤我后跟我同归于尽。
时间不同于火山迸发和汹涌海啸,它是沧海桑田,和海枯石烂的绕指柔。我们看不见,触不到,但是一眼万年,杀人于无形。

山脚下的黄色野花
摩托车再次发动的时候, 我们距离山脚下的温泉,只剩半个小时的路程。山路蜿蜒,虽是半个时辰,但是温泉与湖,已然呈现在我们眼前。于是,当我们最终到达时,仿佛已经打过照面,一点不认生地进入到温热的泉水里。 我趴在温泉池的边缘,前面就是那座刚刚喷发过的活火山。湖的对面,还有人家。
半个身子浮在水里,夏日微风吹过肩头,温热的泉水让人心旷神怡。“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假期, 人生最美不过如此了吧。
我能记得的最放松的时刻,总是在自然里。风吹过的枫树下坐着,人最容易醒着做梦。落日残阳,潮水涨落,你又怎能不动容?
一扇半掩的门上写着老柯妹妹的名字,我们几乎差点没有hold住自己的好奇心走进去看看。但是半掩的门总是让人左右为难——“犹抱琵琶半遮面”,你不知道这是婉拒还是邀请。
在温泉里放松了很久之后,我们再一次启程上路。太阳已经开始西移,我们在Ubud还有一个晚餐预定。
在火山间穿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裸露的岩石经过岁月的洗礼长出不知名的野草,稀稀落落间,点缀着一株黄色的花。像是66号公路,像是末路狂花,像是每一部有Ennio Morricone配乐的西部片。
孤独, 悲壮。 每一个过客,都仿佛被勾勒成了侠盗英雄。
多年后,我不知会身在何处,也许在小岛上,也许是另一个星球。但是二十几岁,跟着喜欢的人走过的这一段旅程,飞驰而过,再回转头去看到的那一株山脚下的黄色小花,会让我记起热烈生长与绚烂绽放的青春岁月。午夜梦回,也会因为这些来时路,感慨不枉过此生,倍觉幸运而不忘初心,对生活时刻感恩。
“...And fare thee weel a while;
And I will come again, my luve,
Tho’s it were ten thousand mile!"

照片均由本人摄于印度尼西亚巴厘岛。
巴厘岛| 初识巴厘岛

拥有onboard Wi-Fi的东航,让上海到巴厘岛的六个小时航行变得好像短暂了一点。在我写完一篇文章后, 透过薄雾的飞机开始缓慢降低高度,在转向的时候,右倾的机翼给我的视野让了路,夜幕下的橙黄色海岸线和海上的星星点点出现在眼前。
很有趣的是,我以为飞得这么低,马上就该降落了,但是很快,大雾又把我们带回天际,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眼前的雾那么浓,我甚至开始觉得我们马上要遁入另一个时空,刚才的巴厘岛惊鸿一瞥也只是错觉。
最终,在我觉得我们做了环岛一圈的飞行后,飞机开始在南部的登巴萨机场落地。雨打舷窗,瞬间又蒸发成雾气。虽然同在东八区的时间没有任何变化,但我们是实实在在地来到热带海岛啦!

印度尼西亚是穆斯林国家,但是巴厘岛却信奉印度教。他们非常注重祭祀(Offering),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前每天早晨都有用植物的叶子编织的小方盒,里面放着五彩斑斓的花,正中间放着米饭。我喜欢这种雷打不动的神圣的仪式。
海神庙,是巴厘岛最重要的海边庙宇之一,矗立在一座海边岩石上。我们去的时候庙宇是关闭的,大概是要涨潮的原因。但是这也没有关系,因为即使只是在外面看着,整个画面也是非常震撼。
我对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叹服得五体投地。站在高处,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总是能让我想起,人类的种种,在永恒的日出日落前,真的是渺小的可笑。我总是在见证了这种广袤之后,变得无比宽容。那些在城市里每天要面对的问题也都变得不足挂齿。
告别海神庙,我们往不远处的坎古驶去。
在回到我们的摩托车前,需要谷歌地图导航时才发现,老柯的手机不见了。他之前在导航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顺手把手机放到摩托车前的凹槽里,我们在去海神庙的时候忘了拿。就在我们全身冒汗的时候,旁边的亭子里传来了带着巴厘岛口音的英文“Forget something?”,循声望去,一脸黝黑的巴厘岛男生正微笑着看着我们,手里拿着的正是老柯的手机。此刻真的很想大声说一声“海神保佑”。 我们一直道谢,买了两瓶可乐向他们致敬。
在去坎古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巴厘的岛民风淳朴,岛民善良的性格应该传承了千年了吧。毕竟,在这座天赐的岛上,吹着海风长大,良辰美景,想不快乐,真的很难。
坎古海滩不是传统的white sandy beach,我叫它黑海滩。相比较躺着晒太阳,这里更适合冲浪。一路来的路上看到身材好到爆的澳洲金发,赤脚,短裤,拿着冲浪板,兴冲冲地奔向大海。(当然小鲜肉看看就好,最好的当然还是还是手里抱着的我们家老柯!)




我很喜欢站在海滩上People watching。 在冲浪的少年,我希望他能完全驾驭这波大浪。海滩足球不小心跑到了我的脚下,我也一个猛虎式射门给它踢回去。光着上身的少年们大声地对我说谢谢。 狗狗们在海滩奔跑,互相嬉戏。调转头看到岸上的稻田,夕阳映照下,闪着金光。
海浪声很大,一阵阵的跟着潮水送到岸上来。
海风吹拂头发,湿润腥咸。
鼻头因为正午的暴晒开始褪皮,空气里有了丝丝凉意。
海里的少年,提着冲浪板回家。夕阳的下的身影,充满诗意。
我们在夕阳下拥抱,互诉衷肠。
感谢你陪我看全世界的风景,跋山涉水也在所不惜。
每一个到达的地方,因为你而变得意味深长。
回程的路上,虽然一再关照要抱紧他, rush hour 的交通很疯狂,我还是在后座悄悄拿出手机,调头拍下落在我们身后的风景。
椰林稻田里传来虫鸣,粉色的落日伴随耳边的风。
车灯已经打开,我们往黑暗中的Jungle 驶去。
那里有古树,有神灵,还有等着我们前去探索的无尽冒险。

照片均为本人手机拍摄于巴厘岛坎古海滩。
















